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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伯文,男,湖南湘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党组书记、局长。针对严重损害老年人合法权益的行为,他科学谋划,身先士卒,率领全局上下投入到整治非法会销攻坚战;他创造性地提出"十不准",掐住非法会销"七寸",形成了独具特色的"湘潭经验"。他4次乔装卧底的事迹经《中国消费者报》头版头条以及《中国工商报》、腾讯、搜狐、凤凰网等各大媒体报道后,更是在全国圈了一大批"粉丝"。

用一篮免费鸡蛋和几斤大米"打窝子",张口闭口叫爷爷奶奶"装孙子",口若悬河包治百病"吹牛皮"……骗子们用这些伎俩诱骗老年人参加非法会销,继而推销质次价高的保健食品和医疗器械,严重损害老年消费者的合法权益。身为湖南湘潭市工商局局长的张伯文看在眼里,痛在心头。他决心与非法会销过过招,彻底改变老年上当受骗的局面。

乔装卧底,掌握一手情报

面对猖獗的非法会议营销活动,张伯文苦思良策。他组织相关部门负责人进行座谈,了解到非法会销常常是"流动式"作业,且选择清晨时分与监管部门打"时间差",给监管工作带来发现难、取证难、巩固成果难等一系列难题。考虑到自己年纪较大,乔装成听课人混入非法会销场所不易被商家发觉,张伯文决心自己做"卧底"。

2018年5月的一天凌晨5时许,湘潭市岳塘区福彩路,市民还沉浸在睡梦中。张伯文混在一群老年人当中,匆匆走进了一家名为"红瑞乐邦健康生活馆"的店铺。进入里面,只见吧台旁围满老人,工作人员忙着登记和发放免费体验卡。一会儿功夫,会场就坐了70多名老人。会场里每条凳子上都固定了一个自动发热的"玉石垫"供老年人使用。一名讲师登上讲台开始作健康讲座,口若悬河、滔滔不绝地介绍玉石垫的保健作用。趁人不注意,张伯文用手机录下了会场情况的视频。

当天上午,以这段视频为主要证据,湘潭市工商局一举取缔了这个非法会销场所。集中整治期间,张伯文先后4次乔装进入会场卧底取证,然后迅速组织力量查处了存在虚假宣传的3处非法会销点。

之后,在张伯文周密部署下,湘潭市工商局集中力量,对该市会销情况展开了地毯式摸底排查。经过摸排,发现全市存在会销场所161家,每天参加此类会议的老年人在3万人次左右。

多方协调,建立联动机制

整治过程中张伯文发现,非法会销场所除了虚假宣传,还存在食品药品安全、产品质量、价格、消防等方面的问题,且涉及对宾馆、酒店的管理,要继续扩大战果,仅仅靠工商部门一家单打独斗显然不够,需要多方参与形成合力。根据前期摸排和整治情况,他主持起草了一份《工商要情专报》,引起了湘潭市委、市政府对整治非法会销工作的高度重视,市委书记批示要求相关部门开展联合执法,打击不法行为。经过张伯文的努力协调,湘潭市专门成立了整治非法会销协调领导小组,由分管工商的副市长担任协调领导小组组长,形成了政府主导,工商牵头,食药监、质监、公安等11个部门共同参与的工作格局。

张伯文还主持制定了《整治非法会议营销"三级联动"制度》。该《制度》对市、县(区)、乡镇(街道)三级政府和三级监管部门如何加强上下联动作出了具体规定。按照"三级联动"机制,工商所、食药监所、派出所、乡镇街道实行网格化监管,推行"领导包片、干部包点"监管办法,确保每个会销场所有专人负责,分管领导每月督查不少于1次,管户干部巡查每周不少于1次。张伯文身体力行"三级联动机制",整治期间深入基层督促指导16次,他以抓铁有痕、踏石留印的工作作风,为全市工商干部树立了标杆,鼓舞了士气,有力推动了专项整治责任落实。

精准管控,掐住会销要害

非法会销经营者抓住老年人往往易被小恩小惠吸引的弱点,以鸡蛋、纸巾等微薄礼品诱惑老年人参加。张伯文意识到,堵住这个源头对整治非法会销必定有显著效果。他创造性地在全国率先提出了会议营销场所"十不准"规定,包括不准以发放鸡蛋、面条等礼品的方式引诱老年人参加会销活动;不准由参会者现身说法宣传商品功效;不准以虚高价格、打折方式等欺骗、误导消费者购买产品等10项内容。并且,他部署基层工商所将"十不准"规定张贴在每个会销场所的显眼位置,加强老年人防范意识。

"这‘十不准’,条条戳中非法会销的要害和软肋。不少会销者也是执行不了这‘十不准’,主动退出湘潭市场或改行的。"湘潭市保健品行业协会会长邓光辉对记者说。

为了加强对会销场所的日常监管,督促他们"阳光经营",张伯文还找到了两剂良方。一方面,要求市保健品行业加强行业自律。在行业协会的倡议下,全市所有会销场所均主动向工商部门报备会销情况,同时自行安装监控摄像头,并联网至工商部门,工商干部可以通过电脑和手机对会销场所实施全天候监控,为会销经营者戴上了"紧箍咒"。另一方面,要求全市会销经营户签下承诺书,承诺实行阳光开放宣传销售,不采取封闭式培训或阻止其他人员进入会销场所,承诺无条件退换货。

"部分老年人听课多了,中毒太深,对违法商家的骗人伎俩难以识别。为此,在狠抓整治的同时,还要加强对老年人的‘反洗脑’教育。"张伯文说。

在张伯文的倡导下,湘潭市工商局和市消委会拍摄了《真假孝心》公益宣传片,让老年人更直观地看清非法会销的本质;工商局和消委会还联合在全市范围内开展老年消费教育"进社区、进单位、进家庭"活动,发放《老年消费教育指导手册》,在老年大学设立老年消费教育基地。工商和消委会干部深入街道社区、老年大学宣讲,揭露非法会销黑幕,为老年消费者"反洗脑"。

经过一年多持续攻坚,湘潭市整治非法会销工作取得显著成效,全市关停非法会销点99家,减少近三分之二,劝散参会老人超6万人次,为老年人挽回、避免损失近8000万元……

"每个家庭都有老人,我们每个人将来都会成为老人,切实维护好老年人消费权益,我们工商部门责无旁贷"。张伯文总是保持这一朴素的认知,他时刻这样提醒自己,也这样要求着湘潭工商干部。